第(3/3)页 “或许真是天意。”她松开手,从枕边摸出一块玉佩,塞进林默手里,“这玉佩跟了我四十年,今日给你,算是谢礼。” 玉佩触手温润,雕着如意云纹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 “这太贵重了,晚辈不能收。”林默连忙推辞。 “拿着。”老夫人不容置疑,“在这府里,多个护身的东西总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“云凰那边,你需亲自去说。她若问起,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。” 林默明白了。这玉佩既是谢礼,也是一道护身符,但更是一种试探——试探慕云凰对他的态度。 他郑重收下玉佩:“谢老夫人赏赐。” 从慈安院出来时,已是巳时初刻。阳光正好,花园里的桂花开了,甜香弥漫。林默沿着来路往回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。 路过一片竹林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灰色身影一闪而过。 那身影很快,快得像是错觉。但林默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——不是预警的那种心悸,而是某种本能的警觉。 他没有回头,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,直到回到静轩居,关上院门,才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。 账册被他从床底翻出来。炭笔在第二页写下: “七月初七,辰时,心悸三十息,慈安院,药毒。” 想了想,又添上一句: “赠玉佩,疑试探。” 慈安院的院墙外,竹林深处。 灰衣仆役蹲在假山后,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,眼神阴鸷。他从怀里摸出一只信鸽,将写好的纸条塞进竹管,抬手放飞。 鸽子扑棱棱飞过屋檐,消失在将军府的高墙之外。 灰衣人转身,悄无声息地没入竹林阴影中。他腰间挂着的木牌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,牌面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李”字——那是二房管事的标识。 但他没有往二房的院子去,反而绕了个弯,走向府中一处偏僻的角门。那里有个驼背的老花匠正在修剪枝叶,见他过来,头也不抬地问:“失手了?” “那赘婿坏了事。”灰衣人压低声音,“他冲进来打翻了药碗。” 老花匠修剪枝叶的手顿了顿:“巧合?” “看着像。说是脚滑摔倒。” “脚滑……”老花匠嗤笑一声,“这么巧,就滑进了慈安院,还正好打翻了药碗?” 灰衣人沉默。 “继续盯着。”老花匠剪下一截枯枝,“老夫人那边暂时动不得了。但这赘婿……既然他这么喜欢‘巧合’,那就看看他能巧合到几时。” 第(3/3)页